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荩旧时飞云渡北岸同利埠码头,建于明嘉靖元年(1522),具有客运和货运双重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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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庆时的飞云渡,根据清嘉庆《瑞安县志》绘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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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光九年(1829),飞云渡北岸又增设了仙岩头码头,与原有的同利埠码头同时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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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飞云渡北岸客运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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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上世纪90年代的飞云渡北岸西门货运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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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飞云江上,现仍能见到已作货运的旧时木制渡船。 | 俞光
1月2日下午,瑞安大桥(飞云江三桥)主桥顺利合龙。预计今年下半年,大桥整体工程完工后,将进一步缓解飞云江两岸的通行压力,为居民往来开辟了新途径。
追溯古时,承载飞云江两岸人员、货物往来的唯有飞云渡。
千年古渡飞云渡位于飞云江下游,北岸是瑞安市区南门,南岸为飞云镇码道,自古以来是浙闽交通要津。
明代:渡夫亮牌行渡
北宋以前,飞云江南岸开发较晚,飞云渡旅客不多。南宋后,飞云江南岸逐步开发,渡口摆渡业开始兴起。生于宋元之交的林景熙在《飞云渡》诗中写道:“人烟荒县少,澹澹隔秋阴。帆影分南北,潮声变古今。断峰僧塔远,初日海门深。小立芦风起,乘槎动客心。”可见其时飞云渡较为荒凉。
元代后,飞云江南岸日益繁荣,飞云渡也繁忙起来。但是,飞云渡江程六七里,江宽流急,民间木船抗风浪能力差,事故时有发生。元延祐六年(1319),暴风覆舟,溺死多人。郡守赵凤仪祭江后,督造渡船10只,两岸对开,飞云渡的安全有所改观。到明弘治间(1488—1505),飞云渡尚有渡夫20名。当时,对每名旅客收取渡费铜板2—3枚。
明嘉靖元年(1522),飞云渡由民渡改为官渡。官府雇用渡夫,渡费收入用以渡夫工食钱及渡船修造,不足部分由官府补贴。后来,因倭寇骚扰等原因,官府补贴难以兑现,致使渡船年久失修,仅存4只。人多船少,加之管理不善,渡口拥挤不堪;渡夫为谋私利,常常停搁官船,以行私渡,每至中流,勒索船钱,名为“吊马悬蹄”,从而使交通阻滞、安全堪忧。县令刘畿为了恢复正常的交通秩序,复造渡船10只,编上号数,并将渡夫落实到各只船上,挂上写有渡夫姓名的木牌,便于监督。又聘请12名正直负责的耆民(年高有德之民),分置南北两岸,每人每月值班5天,专事稽查。又置小牌100面,每船10面,牌上填有船号,规定每日每船各来回10次,天明则行,黄昏则止。发船时,渡夫向值班耆民领取船牌,抵对岸时将船牌交对岸耆民收查,按照船号依次发船,以免混乱。到晚上,值班耆民即查牌计数,并登记入册。次早将小牌交头渡渡夫带缴对岸。如此依前收放稽查。满5日,耆民将簿送县衙查看。如发现渡夫勒索旅客,值班耆民陪同旅客呈报县衙,由县官对其枷号惩治。如耆民知情不报,连坐以罪。由于措施有力、切实可行,渡口的混乱局面很快好转。瑞安人林亭有《飞云渡》诗为证:“涨泥新甃路何赊,十里长堤涌白沙。病涉无诗歌苦叶,候津有客倚仙槎。拍岸怒潮春雨后,隔江疏树夕阳斜。汤汤不用愁天限,南北于今总一家。”
明后期,我国连年战争,政局混乱,财政匮乏,民不聊生。飞云渡因经费短缺,不得不中止官渡。天启六年(1626),县令沈龙跃刚到任,就听从当地父老陈嵩的建议,从捉襟见肘的县库中挤出经费恢复官渡,这样勉强维持了5年。后来不得已,他只好捐出自己的俸薪,又从十四都所收的埠租中,挤兑经费用以官渡。崇祯五年(1632),沈龙跃调离瑞安,继任的李灿箕继承前任的做法,终于把官渡坚持下来。
清代:官渡—义渡—民渡
官渡对于官府而言,毕竟是一项沉重的负担。清康熙十六年(1677),官府决定将飞云渡由官渡改为义渡,免费渡客。陈克受倡募捐款,副将刘顺复捐俸,置渡船38只。后因经费难以为继,康熙十九年复民渡,渡费每人铜板3—5枚。如江面遇风,渡费增至银角子1枚(值铜板10枚)。二十四年,知县范永盛扩建渡口,增置渡船。清雍正时,黄清微、陈舜重建义渡,置渡船7只。雍正九年(1731),天王寺僧宗义捐寺田100亩,又募田30亩,除交税外,租田收入买渡船27只,加上对原有渡船折朽修损,共成义渡船40只,分泊南北两岸。并议定每船定额载30人,载货1担算1人,每人收渡费1文(即铜板1枚),作为渡夫工食钱。乾隆四年(1739),经浙闽总督郝玉麟的批准,官府拨涂田330亩,归义渡公用,其田租收入用于渡船的修造。至此,飞云渡的日常费用得到保证,义渡运转正常。乾隆十年,恢复民渡,渡费同康熙十九年。同年,僧人云岩募款修建南岸码道,改块石为条石,使飞云渡面貌一新。当时浙江学政陆舜欣喜地吟道:“百尺飞云渡,晴飞满渡去。沧桑四时变,闽越一江分。海色阴还见,边声静不闻。莫言春汛年,潮算正殷勤。”
但是,法久生弊。到乾隆四十五年(1780),由于飞云渡的管理有所放松,渡船年久失修,渡夫为谋私利常常超载,渡客为争先时常拥挤,终于酿成大祸。这年夏六月,“江豚夜吼沧波底,长江骇浪如山起,伤哉数十同舟人,一时都作波中鬼!”(余国鼎《云江覆舟自叹》)痛定思痛,嘉庆十二年(1807)秋至十三年夏,知县谭正坤、张德标相继捐俸,绅耆李锦澜等集资扩建飞云渡北岸码道(今同利埠码道)。稍后,码道东迁至今南门大码道。道光十二年(1832),因当地驻军常常借用渡船应差,令飞云渡不堪重负,僧人大川向闽浙总督程祖洛、浙江巡抚富呢扬阿请求免除上述杂差,经督、抚同意,由温州府勒石永禁,大大减轻了飞云渡的负担,使之重新保持正常运转。著名学者俞樾在《自福州还杭过瑞安》中赞叹:“飞云渡口水茫茫,历历风帆海外樯。江面乱流行十里,依稀风景似钱塘。”
光绪十五年(1889),知县杨文斌重建飞云渡码道,并勒石禁止他人侵占该渡仙岩头船坞。此时又发生渡夫勒索旅客,渡费高至银角子1—2枚的事件。三十一年八月,瑞安吴之翰倡创义渡改良会,整顿章程,加强管理,免收渡费,同时将南岸码道拓宽,并新建北岸待渡亭,飞云渡秩序井然。当时待渡亭中有联:“少住为佳看南浦飞云西山雨巷 请君快渡趁一帆风正两岸潮平”对仗工整,颇有趣味。
民国:两个鸡蛋作渡费
1915年,项湘藻等人创办的瑞安通济轮船公司将永瑞河轮引用于飞云渡,称之轮渡,从而结束了飞云渡千年木船摆渡的历史,开创了动力摆渡的新纪元。当时渡费每人铜板3枚。1923年,渡费每人铜板4枚。1929年,由地方政府拨款改建北岸大码道,修筑南岸码头及飞云亭。1935年,渡费增至每人铜板6枚。1940年6月至1943年,飞云渡南北岸码道、飞云亭及其周边多次遭受日本侵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满目疮痍,渡运也时断时续。抗战胜利后,由瑞安县公产整理委员会拨款修复。1945年至新中国建立前夕,因币值暴贬,渡费改收每人鸡蛋1—2个,从而出现了飞云渡历史上鲜有的采用实物收费的奇特景象。
新中国:千年古渡换新颜
新中国建立后,飞云渡获得新生。1952年10月1日,招商局轮船公司温州公司和瑞安通济轮船公司经营飞云渡。1958年10月,瑞安轮船公司成立。其时轮渡和船渡并航,后专航轮渡。渡轮初为机轮拖驳船,1978年钢质渡轮投入营运。此后多次改建和扩建南北岸码道、引桥、候船室、售票处、仓库,并添置渡轮。至1985年,飞云渡3艘客轮对开,每5分钟1班,日渡旅客3—4万人,比上世纪50年代增长30倍。同时,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渡费也由50年代的每人3分逐步提高至8分。到1986年,飞云渡已拥有钢质渡轮6艘,码头占地面积1300平方米,建筑面积480平方米,为瑞安港区最大的客运码头。1989年,飞云江大桥通车后,飞云渡渡客有所减少。1993年至2007年,飞云渡日渡人数始终维持在2.8万人左右,渡费逐步提高到5角。如今,这个千年古渡正焕发青春,为当地全面实现小康水平再立新功。
本文图片由俞光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