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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申荣·司机 上世纪60年代,整个瑞安就20多名驾驶员

“几乎到哪都有人认识”
2011年04月12日 08:49:34来源:瑞安日报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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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几乎家家都有私家车,开车早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然而在40多年前,整个瑞安汽车不到10辆,驾驶员也是屈指可数。那时候有句俗话说,“华侨人不值四个轮”,说起那个时候开车的日子,今年73岁的老司机张申荣露出幸福的笑容。

  学会修车才学开车

  张申荣19岁去部队当兵,正好分去学开车,这让他开心不已。“我是农村里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刚到部队里对着车子,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当时心里直痒痒,希望能早点学好车技开车。”张申荣告诉记者,那时候学车不像现在,会开就行了,只有先学会修车才能学开车。等他真正开始摸方向盘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年后了。

  “学理论,学修车,再上路,会开车后还要跟在师傅身边实习几个月。”张申荣说,即便经过十几个月的学车时间,到省汽车运输公司上班的时候,还得跟在老司机旁边学几个月。“这还算好了,跟车跟了3个月左右,就得到老司机的签字‘出师’了。另外一个朋友跟车跟了半年多才出师呢。”张申荣说,在那个年代,学车是件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稍微有一点纰漏就不能过关。

  出远门都身揣巨款

  “司机之所以吃香是因为那时候物资短缺,买不到东西,而大家能出远门的机会又少。”张申荣说,每次只要公司里派任务出远门,家里就会挤满人,尤其是去上海的时候。大家有的要求帮忙带酱油,有的要带热水瓶,还有的带肥皂……每次出门,他的口袋里总会揣着好几页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亲戚朋友们需要带的东西。

  虽然每次出门或者回到家,家里都聚满了人,一副热闹的场景,可在张申荣看来,这却是个不小的负担。那个年代,大家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几十块钱,可司机们出远门,身边几乎都有上千元。“这些全是大家买东西凑在一起的钱,拿着这么多钱,心里那个慌呀!好担心自己会被人抢劫。”谈到这里,张申荣笑着说,他的胆子还算大了,另外一位司机朋友带着这么多钱的,连旅馆都不敢睡,一个人窝在车上睡觉。

  特别待遇:坐船不要钱

  “1966年时,整个瑞安县就只有20多名驾驶员,不到10辆汽车。你想想,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这几个开车的司机,几乎到哪都有人认识。”张申荣告诉记者,在当时,他们这些司机还能享受点特别待遇。

  每次去坐船,开船的人远远地看到张申荣就招呼他过去。有时候他走得慢了一点,开船的人还特意等他几分钟。“那种感觉挺好的,而且每次他们都不收我的钱;去供销社买东西也一样。”张申荣说,像香烟、肥皂之类很难买到的东西,只要司机去,基本上都买得到。那个年代十分讲究礼尚往来,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无非是希望出远门的时候可以帮忙带点东西。

  “不过风光的都是表面,我们也有痛苦的时候。”张申荣说,由于运输公司是整个浙江省统一分配的,每次出门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去了上海,公司又临时要求去金华,到了金华还不一定回来,可能要再转到杭州,几乎都要绕上好一大圈才能回来。“不管远近,我们都要带上一大包衣服以防万一,而且那时候开的都是山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胃病成了我们这些老司机的‘职业病’。一路下来,光洗把脸,就能把脸盆里的水变黄掉。”(记者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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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宋环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