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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瑞安话一念出口就是何须谱曲的歌

www.66ruian.com2011年08月03日来源:瑞安日报字体:

 

  幼儿园小朋友在念童谣管陶/摄

  童谣——儿童传唱的歌谣。

  记得最清楚的童谣是:“火萤光光,飞我上间吃麦汤。麦汤好吃,兜碗给隔壁。隔壁想兜添,偏偏勿了的。”那时我大约五六岁,是我母亲念给我听的。还有是:“蹿蹿蹿,蹿来鲤鱼三斤半,小的给自吃,大的送亲眷。”那时我大约六七岁,是邻家阿婶逗她小孩念的,小腿就在她肚皮上蹿,很有节奏。传统童谣是民谣中的一种,已列入第三批温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童谣——

  世上惟一的人人会吟的歌、会念的谣

  明杨慎《丹铅总录》是辨群书异同之笔记汇编,书里说:“童子歌曰童谣,以其出自胸臆,不由人教也。”清杜文澜在《古谣谚·凡例》中,把儿谣、女谣、小儿谣、婴儿谣等都归入童谣一类。

  童谣是口耳相传的,在儿童口中传唱的,内容通俗浅显,带有浓厚的地方特色,是诙谐幽默、音节和谐、形式简短、读来朗朗上口的歌谣。童谣主要有两个特点:一是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二是有趣、好玩,孩子们感兴趣。

  童谣也称儿歌,中国古代“以合乐为歌,徒歌为谣”,现代统称为歌谣。著名文艺理论家周作人《儿歌之研究》说:“儿歌者,儿童歌讴之词,古言童谣。”

  瑞安童谣以瑞安方言表现,具有浓厚的瑞安地方特色和生活气息。

  童谣如启蒙老师,人们时不时想起:

  “燕儿,燕儿,飞过殿儿……”

  童谣是儿童启蒙教育和审美教育的一种很好形式,承载着多样化的生活方式和自然人文信息,是促进孩子身心健康、陶冶情操的精神食粮。

  查有关资料,说瑞安童谣大约有上百首,如《正月初一头》、《三月三》、《十二月令》、《娒娒,你真早》、《懒汉歌》、《阿娒,你相能》、《牧牛娒》、《汪阿汪,打卵汤》、《催眠歌》、《哄儿谣》、《吃馄饨》、《送松糕》、《金瓜,金瓜》、《喜鹊尾巴长又长》、《红蟑蜢做妗娘》、《虎蚁哟哟》、《车水畈播》、《叽咕,嘎咕》、《磨麦》、《点指扳扳》、《摇摇摆摆》、《打珓杯》、《点脚雷盘》、《堆哭堆笑》、《铃叮当,铃叮当》、《划啊划》等。

  童谣如启蒙老师,描画孩子眼中的世界,表达孩子纯真的情感,当年流行的有一首《燕儿》:“燕儿,燕儿,飞过殿儿,殿门关,飞过山。山也平,地也平,飞到山下打虎铃。虎铃打到鲤鱼滩,鲤鱼娶亲,蛙蟆拜经。田鸡送人情,姜太公公做媒人。阿苍打锣彭彭响,虎蚁抬轿鸟云云。抬到将儿桥,将儿闹喊叫,抬到络麻园,络麻踏爻完。”

  瑞安童谣内容都很浅显,往往集中描述一件事物,明白地表述一个意思,如过年过节时的欢乐,对花草和小动物的喜爱,对自然现象的好奇等,有一首《林檎》:“一株树,百个丫,上生林檎下开花;生起林檎兑铰剪,剪落林檎一大筐。”

  瑞安童谣从各方面反映瑞安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如《陶山有山不成山》:“陶山有山不成山,沙门有门门不关,腾斗有斗不量米,枪埠冇枪打大猫。”如《九都造起九条城》:“九都造起九条城,白岩山造起白岩林;溪坦造起文昌阁,湖屿桥造起八角亭。”如《岁时习俗》:“初一拜殿神,初二拜丈人,初三拜邻舍,初四拜屋底,初五完真,初六上坟,初七冇事干,初八燎火盘,初九嬉嬉,初十东嶽殿杀驮猪。”

  童谣帮助孩子们在快乐中成长:

  “娒娒,打交杯……”

  方言童谣是不可再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具有重要价值。童谣能给孩子们带来乐趣和享受,帮助孩子们在快乐中成长。瑞安童谣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地方特色,是研究瑞安民间文化、风土人情、民俗活动的重要资料。童谣是练习瑞安话的好教材,柔柔的瑞安话念出来的童谣是何须谱曲的歌。

  瑞安童谣中有《打交杯》,下一句的第一个词与上一句最后一个词相同,修辞上叫顶针:“娒娒,打交杯,交杯打勿准,担去卖茭笋。茭笋难剥皮,担去卖雪梨。雪梨满肚籽,担去卖柿子。柿子墨恁黑,担去卖乌贼。乌贼单粒板,担去卖江蟹。江蟹十只脚,担去卖喜鹊。喜鹊飘飘飞,担去卖胭脂。胭脂急急藏,担去卖猪脏。猪脏底翻出,担去卖蟋蟀。蟋蟀弹琴,弹到朔门,朔门擂鼓,擂到茶铺。茶铺吹班,吹到大街。大街打钹,打爻两三粒,你一粒我一粒,烂头嬉儿分勿着,走归叫阿爸。阿爸勿相信,阿爷密密骂,阿奶打臀顿,阿娘出来寻。”这首童谣把一个事物与另一个事物连成了一串,关于茭笋、雪梨、柿子、乌贼、江蟹、喜鹊、蟋蟀的知识,关于朔门擂鼓、茶铺吹班、大街打钹的民俗风情,一一说来,显示了生活的丰富多彩。

  有《年初到年尾》用排比方式:“一月嬉,肉杂鸡。二月忙,年糕炒炒糖。三月分双上坟饼,四月大麦正好顶。五月杨梅真好吃,六月蚊虫叮苦极。七月巧食分双双,八月月饼嵌芝麻。九月登高菊花香,十月官府晒衣裳。十一月甘蔗松又甜,十二月分岁打炮仗。”从一月说到十二月,一句句都是一幅瑞安风情民俗图。

  童谣常用起兴手法:“喜鹊尾巴长又长,长到桐岭叫姨娘。姨娘姨爹在隔岸,铜锣打了两对半。你一半,我一半,一半做铜勺,一半做汤罐。”

  童谣传唱方式:

  “蹿蹿蹿,蹿条鲤鱼九斤半……”

  童谣内容贴近儿童的生活,贴近儿童快乐的天性,传唱方式是多种多样的。

  有哄孩子逗孩子快乐的:“喜鹊尾巴长长,打只篷船邀亲娘,亲娘亲爷走上岸,铜锅掇起打两半。铜勺瓯瓯,趁水流流,流到公公踏埠头,公公担水吃,只当鲤鱼头,熬也熬不熟,煮也煮不熟,翻转煮白粥。”儿童天性好动,唱童谣时也喜欢随着节奏摇摆身体。

  有边念童谣边做游戏的。指纹分为“斗”和“箕”,“斗”在方言里叫“雷”,有一个《指纹歌》:“一雷富,二雷平平过,三雷扫猪污,四雷卖豆腐,五雷背刀枪,六雷杀爷娘,七雷骑白马,八雷坐天下,九雷九,背快口,十雷全,中状元,十雷空,做相公。”记得小时候就按这个歌说的,大家互相看了指纹数一数“雷”的个数,你四个雷就会卖豆腐,你八个雷就会坐天下,你十个雷的会中状元,就这样闹着玩,挺有趣味。

  做请蚂蚁游戏时,把小虫、饭粒放在蚂蚁出入的地方,让蚂蚁来搬走,就念童谣:“虎蚁哟哟,外公门头煺大猪哪,虎蚁哟哟,早来爬到吃精肉哪,虎蚁哟哟,迟来爬到啃骨头哪,虎蚁哟哟。”

  做《洗沙汰沙》游戏时,一人拉小孩的双手,一人拉小孩的双脚,荡来荡去,嘴里念:“洗沙汰沙,半升米,半镬汤。洗沙汰沙,捉头猪儿会吃糠。”

  有小孩哭了,大人就用童谣逗小孩哄小孩:“赖哭猫,烧鱼汤。鱼汤甜,兜碗给妗娘。妗娘讲好吃,兜碗添。赖哭猫,勿舍的。”

  童谣中有催眠曲,母亲反复轻声呤唱,用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孩子,孩子就慢慢地安静下来睡着了:“阿娒汪汪,阿妈纺纱,阿爸买饼给娒吃,阿娒一忽睏到天大光。”

  童谣在歌舞和游戏中

  顽强地冒出来

  如今,孩子们的本地话也说不流畅了,在这种社会背景之下推广童谣,显得尤为迫切。

  温州有一项调查,“5—10岁孩子知道也听过温州童谣的占16.1%,不知道的占83.9%;40岁以上知道也听过温州童谣的占83.4%,不知道的占16.6%。”有瑞安作音乐的朋友,几番在文化馆谈起,瑞安童谣如加以再创作,谱了曲,在幼儿园念唱是很好的,于是就尝试着给几首瑞安童谣谱曲。《瑞安日报》登过《远去的飞云江两岸童谣》,一个版面还配了图。瑞安童谣在幼儿园乃至小学,在歌舞演出和游戏中,会顽强地冒出来。

  最后让我们念一首诙谐的瑞安童谣《两不像》来结束全文:“不像死,不像健,不像粉干不像面。不像兜,不像袋,不像麻绳不像链。不像弟,不像妹,不像肚饱不像饿。不像兵,不像民,不像铁链不像绳。不像棒,不像秤,不像沙鍡不像埕。不像憨,不像灵,不像落雨不像晴。不像走,不像停,不像分开不像并。不像先,不像平,不像敲来不像钉。”(陈思义)

(编辑:宋环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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