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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朗索·董——洋市长本是瑞安人

www.66ruian.com2012年01月19日来源:瑞安日报字体:

法朗索·董回乡时翻看族谱 

法朗索·董回乡时指着照片说:“后排左边这个男孩就是我。” 

 

  他有着欧洲人典型的高鼻梁,他是法国一个小城市的副市长,但他的身上,却流着瑞安人的血液——

  一张照片讲述的故事

  在塘下镇里北垟一村民家中,有一张特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名中国男子和外国女子,还有他们的5名长得很“西洋”的子女。这是一张50年前的照片,这里面所发生的故事,还要上溯到更远……

  上世纪30年代,中国处在战乱之中,动荡、贫困,使沿海不少百姓把目光投向国外。我市也出现了第一次出国潮。1935年,塘下里北垟村村民董岩华就是在这股出国潮中,和十几名乡亲,远涉重洋,来到了法国。

  在异国他乡,由于语言不通、人生地疏,只能凭双手为人做苦工,后来,他又到巴黎一家皮革厂打工,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学得了一身好手艺,自己办起了一家皮革生产作坊。他的沉默寡言和埋头苦干,引起了附近一位美丽的法国姑娘的注意,并最终赢得了她的芳心。

  1947年,董岩华和法国姑娘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法朗索·董,他也就是我们这篇文章的主人公。在他之后,又陆续添了3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虽然办一个小作坊生意不太好,收入不高,有时甚至生活比较拮据,但董岩华和妻子非常重视对子女的教育,也因此为他们以后的生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法朗索·董从法国国立高等理工大学毕业后,即进入跨国通信公司AMEC SPIE工作,后又被聘为总工程师,管理着40多名工程师。后来,法朗索·董又被社会党推荐为市长候选人,并连续四届担任分管城市财政和市政建设的龙肯罗雷兹市副市长。龙肯罗雷兹市与巴黎相距40多公里,是个只有18500名人口的小城市。

  在年幼的法朗索·董心目中,父亲董岩华是个谜。谈起父亲,法朗索·董用了二个字“内向”。

  同那个年代大多数的中国人一样,在上世纪30年代混乱的时代背景下,董岩华背井离乡来到了法国,靠自己学得的手艺过日子,这样也养成了他内向的性格。他从来不喜欢把国内亲戚的事非常坦白地告诉妻子或子女,只是含混地说过自己是中国温州人,这也可能与当时中国比较贫穷落后有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董岩华也曾两次回瑞安,但都是独自一人前往。那张特殊的照片,就是他那个时候交给他的二哥董锡土的。

  后来,随着中国各项事业的发展,特别是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席位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后,董岩华提到家乡才渐渐多了起来,法朗索·董也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家”在中国温州瑞安的一个村里。

  法朗索·董说,20年前,父亲去世前,嘱咐他,一定要回瑞安看看!

  4天寻根圆了回乡梦

  一踏上瑞安的土地,法朗索·董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我很激动,我将开始一个历史性的认识和见面,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高兴的大事!”

  ——这一天是2004年4月12日,天气晴朗。

  董岩华去世后,法朗索·董一直铭记父亲的嘱咐,但他担任跨国通信公司AMEC SPIE总工程师的要职,又兼市政府工作,一直抽不出时间赴中国老家寻亲访祖。后来,他通过他的表亲、瑞籍法国华侨杨荣贵探路搭桥,才辗转找到董家祖屋、董岩华的兄弟和族人,并于2004年4月,踏上寻根访祖之路。

  12日下午14时,在父亲出生、长大的塘下镇里北垟村,法朗索·董终于圆了几十年的回乡梦,实现了寻根访祖的夙愿。

  “阿公!”“阿叔!”“小弟!”

  堂兄弟和子孙辈们热情的招呼和拥抱,让法朗索·董马上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亲情。堂兄弟们告诉他:“我们常常惦记着小叔叔一家人。”

  这血浓于水的真情,一下子消弭了几十年的时空距离,使亲情对对碰、使泪水涟涟流。

  在保留完好的祖屋里,法朗索·董通过翻译,逐一认识了他的堂兄、堂弟、堂嫂、堂侄、堂孙。法朗索·董的父亲董岩华有4兄弟,现在和他同辈份的、健在的堂兄弟有9个,下面的堂侄子、堂侄女、堂孙、堂孙女等加起来,有上百人。法朗索·董和他们或握手、或拥抱,情到深处,不禁热泪盈眶。他惊喜地说:“原来我父亲的家族这么庞大,没想到我在瑞安有这么多亲戚。”他事先带来了法国香水和巧克力,但没有想到亲戚这么多,礼物不够分,他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

  法朗索·董在塘下里北垟村和族人合影留念

  堂兄点起了香烛,法朗索·董和夫人一起,按着当地的习俗,双手合十,对着香烛虔诚地三鞠躬,拜祭祖先。

  在他父亲住过的房屋里,法朗索·董详细询问父亲当年的生活情况,当年父亲床铺在哪个地方、喜欢做什么事、喜欢吃什么。堂兄向他介绍当年这里的环境时,法朗索·董眯上眼,想象着小河潺潺流水从父亲门前流过的情景,脸上露出了微笑。

  突然,法朗索·董发出了一声惊叹。原来,他看到了一张自己小时候和父母亲、弟弟妹妹的合影。照片上的法朗索·董还不到10岁。法朗索·董说,他记得自己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但现在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没想到堂兄把它保管得这么好。他高兴地在照片前合影,还用手指着照片向大家介绍:“这个小孩就是我,这个小孩就是我。”

  在瑞安的4天时间里,法朗索·董拒绝安排宾馆,而是住进了表亲家。他说,在瑞安时间短促,要争取每一点时间都和亲人在一起。

  一次吵架表现的情感

  “我遗憾的是不懂中国话,但中国发生的一切,与我息息相关,我会更加关注中国的发展,特别是瑞安的发展。”

  短暂的4天瑞安寻根之旅,使法朗索·董有了根的概念、瑞安的概念,增加了对中国的感情。

  去年6月,记者在法国巴黎采访时,曾想通过有关渠道联系法朗索·董,但当时他不在法国,未能见到他。法朗索·董的表亲杨荣贵特地赶来,向记者讲述了法朗索·董的近况。

  回法国后,法朗索·董四处向家人及周围的人宣传瑞安:“我原先以为父亲的家乡是个贫穷落后的农村小镇,没想到社会繁荣、经济发达、生活富裕、高楼林立。”

  在法国,有些人看不起华人。有一次,杨荣贵等人和他们一家聚会,因为某件和华侨有关的事,法朗索·董的夫人依沃琳纳随后说了几句讽刺华人的话,结果惹得法朗索·董非常生气,他对夫人说:“你不要看不起中国人,你不要忘记,你先生的爸爸是中国人,你的先生,也是半个中国人。”在杨荣贵的记忆里,法朗索·董平时举止优雅,非常绅士,他们夫妻感情很好,那一次,好像是他们夫妻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闹矛盾。

  去年,法朗索·董已退休,不再到公司上班,但副市长的职位仍然兼着。

  工作之余,法朗索·董是个马迷,一有时间,便喜欢去看赛马。更令人意外的,法朗索·董对中国的道教颇感兴趣。一次,法朗索·董到法国图书馆看书,偶然间读到了道教老子的法文作品,这一读便不能罢手。特别是退休后,他有更多的时间用于阅读、研究老子及其道教文化。法朗索·董说,道教思想,对于他的人生和生活都有指导和启发意义。

  他多次对杨荣贵说,那次寻根访祖,终于接上断了几十年的亲情线,圆了盼了几十年的思乡梦,但也留下了遗憾,那就是时间太仓促了,还没来得及与亲戚们好好聚聚好好谈谈,有机会的话,希望杨荣贵能再带他一起回乡。

  (记者王丛伟)

(责任编辑:章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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