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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武状元蔡起辛:拒降元朝归隐山林

www.66ruian.com2015年09月18日来源:瑞安网字体:

  

  武举,又称武科,是古代科举制度中专为选取武艺人才而设置的科目。南宋时期,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民间有太多的国仇家恨,现实的残酷让人练习武术,保家卫国。武举成为统兵打仗将帅之才的必经之路。

  南宋景定三年(1262),一位瑞安人凭借超群的武功,经过层层选拔,一路打到京城,在武科殿试中,得中状元,他就是蔡起辛。

  和历史上的许多武将一样,蔡起辛在之后的职位上,殚精竭虑,但现实是南宋末期,他拒绝归顺元朝,只能像许多隐士一样,远足游历,寻找心中理想的隐居生活。

  县志记载语焉不详

  蔡起辛是哪里人?历史上说法颇多,今有“瑞安人、平阳人、苍南人、泰顺人”等等说法。

  说起状元的记载,我们一定要查阅历代志书,蔡起辛在县志上的记载如何呢?可谓是“语焉不详”,有点儿混乱的感觉。

  清嘉庆《瑞安县志》卷七《选举·进士》篇的“景定壬戌,方山京榜”一条中说,“前志此科有蔡起辛……”但是,“考通志载,蔡起辛景定年右科状元,瑞安人。前志误列于此,应改正。”

  什么意思呢?

  原来,县志《选举·进士》篇里记载的都是文科进士,但蔡起辛是“右科状元”,不应该放在这里,前志(指《乾隆瑞安县志》)把他搞错位置,放在这里了。

  宋代武进士为右科。这一点看,很有电视剧上“文武百官,文左武右”排列的意思。而“右科状元”就是头名武进士,民间称之为武状元。

  清嘉庆《瑞安县志》把“蔡起辛”的位置挪了一下,从《选举·进士》中移到了《选举·武科》当中。

  《选举·武科》中这样记载:“景定年:蔡起辛,状元,饶州知府。按:宝庆年亦有蔡起莘,平阳人,官知州。但“莘”与“辛”不同,府志误作一人,今从通志改正。蔡遇壬,知繁昌县。按:遇壬,府志谓起辛弟,列绍定武科,旧志作陈遇壬,今从通志,存此待考。”

  说实在话,读这段话是比较“窝火”的,都说古人做事实在,但志书上的记载都显得如此之乱。现在,我们试着把这段话理顺。

  “景定年:蔡起辛,状元,饶州知府。”这句话是好理解的,是说,有一位叫蔡起辛的瑞安人,在“景定壬戌,方山京榜”上,即南宋景定三年(1262),考上了武状元,后来当了饶州知府。

  按语说,南宋宝庆年间,还有一个人叫蔡起莘,是平阳人,当了一个知州的官。但“莘”与“辛”不同,《温州府志》却误作为一人了。“现在,我们的老夫子查了一下,就按《浙江通志》上的说法为准,改正一下”。

  又说,按《温州府志》上记载,蔡起辛有个弟弟叫蔡遇壬,是南宋绍定的武科进士,后来当繁昌县的县太爷。还说,旧志上曾把他写作“陈遇壬”了。

  抄书抄错,居然把姓氏也改了,读了着实让人生气,明显的错误太多了。

  “蔡起辛”和“蔡起莘”不是同一人

  清乾隆《瑞安县志》的记载比较简单,但也存在错误。

  其卷七《选举志》中记载:“景定壬戌:蔡起辛,状元,饶州知府。陈遇壬,繁昌知县。”按清《嘉庆瑞安县志》的说法,这位“陈遇壬”就是蔡遇壬。

  那么,在我们读到的志书“错误”中,试图去寻找原因时,却发现了另外的某种规律。

  一般来说,古代皇帝都很重视讲习武艺,时时强调文武并重,力图保持劲悍尚武、保国治国的传统。

  然而,汉文化时时持续执行的“尚文”政策,使朝野上下重文轻武之风日益浓烈。于是,不但在观念上,就是在实际待遇上,武科地位也比文科低得多。

  文科殿试揭晓后,新科进士的姓名、籍贯及名次都要郑重其事地刻在“进士题名碑”上,这些碑至今还完整无损地保存在北京国子监旧址。此外,官私刊印的《馆选录》、《鼎甲录》和《明清进士题名碑录》一类书籍很多,随处可见,因此文科进士的情况非常清楚。

  武科就大不相同了,既没有“题名碑”制度,也很少有专载其事的书籍,这对整个武科的概况,包括武科鼎甲情况,不要说后代,就是当时人也往往不能言其详。

  所幸的是,我们此次费时费力有了结果,找到了官方记载的权威版本《钦定四库全书》。这是在乾隆皇帝主持下,由纪昀等360多位高官、学者编撰,3800多人抄写,耗时13年编成的。

  其中,就有清嘉庆《瑞安县志》中提到的《浙江通志》。

  《浙江通志》卷一百二十九《选举七》的“景定年”中记载:“蔡起辛,瑞安人,状元,饶州知府。蔡遇壬,瑞安人,知繁昌县。”

  而“宝庆年”中另有一人很容易让人混淆,记载为:“蔡起莘,平阳人,知州。”

  “宝庆年”榜,即南宋理宗宝庆二年(1226)丙戌科。“景定年”榜,即南宋理宗景定三年(1262)壬戌科。

  对于状元蔡起辛来说,蔡起莘是前辈,在1226年中举;蔡起辛是后辈,在1262年中状元。他们都是武科进士,一位是平阳人,一位是瑞安人,中举时间相差三十六年。

  自幼尚武高中武状元

  前面,我们不厌其烦地提到蔡起辛的籍贯,说明他是瑞安人,是因为后来的学者,多将平阳人蔡起莘和瑞安人蔡起辛混淆起来。

  南宋理宗绍定元年(1228),蔡起辛出生,字若金,号絜矩,上有长兄(一说是他的弟弟)蔡遇壬,字若水。相传兄弟二人自幼聪明伶俐,品学兼优。蔡起辛年少时曾到龟岩(今泰顺三魁张宅)外舅家玩,见外舅家厅堂前置有一杆红缨枪,即取来挥舞抡杀,爱不释手。外舅问他为何如此爱好舞刀弄枪,蔡起辛即以练好武艺将来要高中武状元相答。

  外舅见其年幼即有大志,心中异常欢喜,当场勉励说:“别人出仕旗杆石立在自家门楼外,你若考上武状元,外舅家门楼内给你立旗杆石。”蔡起辛听了外舅此番话,回家后加倍勤奋读书,用功练武。

  南宋景定二年(1261),蔡起辛乡试第一,得解元。次年,武科殿试第一,得武科状元。当时考试的难度和如今报考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的热门职位有得一比,举个形象点的例子,周星驰版的电影《武状元苏乞儿》里就有考武状元的场景,竞争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从历史典籍的记载看,周星驰的这部电影虽然无厘头,但考试的内容还有些符合历史原貌。

  史料记载,古时武科的考试项目主要有马射、步射、挽弓、舞刀、掇石及笔试策论。这些考试科目都有严格的标准,比如掇石,就有些类似于今天的举重,优秀者多能举起三百斤以上的石头。能够通过这些考试科目的,都算得上是当时江湖上的硬角色。

  蔡起辛中武状元,得左丞相叶梦鼎赏识,推荐为都督府计议。之后,受命平张宣之乱。经过一段时间的文抚武攻,张宣率部归顺于朝廷。因招安张宣有功,蔡起辛被擢升为翰林院侍讲,后补知韶州军。

  拒绝归顺元朝退隐江湖

  南宋咸淳十年(1274),元兵大举伐宋。国势至此,已无可救药。忽必烈以宰相伯颜为大元帅,带领20万兵马,沿长江东下,向都城临安扑来。这时南宋新继位的恭帝赵显是个才4岁的小孩子,由皇太后临朝执政,大权却被奸臣贾似道把持。贾似道隐瞒军情不报,元军长驱直入,直逼临安城下。蔡起辛感到与其被虏受辱,还不如做一个与世无闻的草民,于是辞官归故里。

  南宋德佑二年(1276),临安沦陷,恭帝和太后被虏,南宋灭亡。

  《浙南山城泰顺》中记载,南宋灭亡后,当年与蔡起辛同朝为官的好友大多数归顺元朝,蔡起辛耻为元朝官,予以拒绝。不久便隐名改姓,周游于江苏和浙江一带,历时10余年。元大德五年(1301),蔡起辛死于苏州,终年73年。

  据泰顺《分疆录》记载,在高阳稗岭隘门(今三魁刘宅隘门)有蔡起辛、蔡遇壬同中进士时皇帝赐建的“双桂坊”。据说,左丞相叶梦鼎曾题诗赞蔡遇壬、蔡起辛兄弟,云:“金榜欢声动地雷,人人争羡弟兄才。巍峨甲第撑云起,锦绣文章著意裁。吴斧两经窗下和,天香并折月中回。辉煌绰楔高千古,瞻仰还当起后来。”

  七百多年过去了,“双桂坊”早已无迹可寻,蔡起辛归葬故里的坟冢也漫无着落,其诗文逸事更是淹没不传。蔡起辛虽处异族入侵、昏君奸臣当道、报国无门之乱世,但作为一武科状元,其高风亮节为人敬佩。(记者林晓)

(编辑:林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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