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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话的“白口讲”是白读法

www.66ruian.com2015年12月16日来源:瑞安网字体:

 

 

  欧阳中石饰杨四郎,与王玉敏合演《四郎探母》。

  瑞安方言系列6

  京剧念白也有方言音

  瑞安话的“白口讲”是白读法

  上一期,我们在《初恋少女的心情更宜用方言表达瑞安话诵读唐诗宋词“说的比唱的好听”》中讲到,有人喜爱用温州方言来吟唱古诗词,这是有道理的,因为温州方言最接近唐宋音。

  而瑞安话发音较北面的永强、温州城区、乐清等地,腔款发音更“软”,瑞安南面的平阳、苍南等地,因接近福建,受闽南话影响的缘故,也没有瑞安话这般“清雅”。瑞安话语素温软,音素委婉,通俗易懂,用它读起唐诗宋词来,娓娓动听。

  今天,我们继续关注“瑞安方言”,讲一讲瑞安话与京剧念白之间的关系。

  京剧进入瑞安

  已逾百年

  喜欢听京戏的瑞安人不多,但京剧与瑞安也很有渊源。

  《瑞安市文化志稿》第二编《戏剧曲艺影视》中的“剧种”记载,京剧自1894年以后传入温州地区,当时称为“新戏”,大都由外地戏班来演出。

  一段时间内,“新戏”在瑞安相当流行。著名作家苏雪林出生于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从小在瑞安县衙里长大。她在散文《儿时影事》中记述:“盖衙署演戏是为了皇帝的诞日(当时叫做万寿节),每年逢此节日,全国各机关都张灯结彩,抓戏子来演几天的半义务戏,以示庆祝。鬼魂出现一类的戏,阴森可怖,那样喜庆之日,怎敢上演呢?”

  这说明在那段时间,“新戏”已成为浙南一带官方、民间的至宠。

  之后,1917年,北京艺人李大柱来温招生,瑞安也有多人被招入,学会后组成翔舞台戏班,1919年在瑞安演出。嗣后,陈芷霖在瑞安组建琴娱社。1920年,郑剑西北上,结识陈彦衡,郑剑西曾为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操琴,从事京剧研究。1926年开始,许达初开始授戏。

  京剧进入瑞安已逾百年。那么,为什么在讲“瑞安话”的文章里,突然提出京剧来呢?

  这是因为在热心读者中,有几位京剧爱好者。前日,与他们聊天,说起“瑞安方言系列”文章时,大家不约而同地提到了“京剧念白”的问题,这个主题和我们要讲的内容相关,也“绕不过去”,所以不妨一记。

  “千斤话白四两唱”讲念白的重要性

  有板式的唱腔,毕竟有个框子,而念白没有这个优势。随着剧情的推进,人物命运的变化,会有千百种方式和方法:喜则盈盈,悲则哀哀,怒则咻咻……

  京剧念白有韵白、京白、方言白,更有独白、对白、贯口、缓口、念、吟、数等不同念白方式,而且在没有音乐伴奏的情况下,要念出一定的韵律和节奏以及人物独特的语气,因而有其特有的难度。

  因此,对京剧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句话,叫“千斤话白四两唱”。之所以要这样说,无外乎就是强调念白的重要性。

  欧阳中石先生演唱的奚派《白帝城》,是我个人特别喜爱的老生唱段中的一则,其中的那段念白,抑扬顿挫、起承转合,韵味儿很重。

  在念白中,“白”读成“伯”,这在京剧中存在于韵白,属于中州韵。原来,京剧韵白是韵律化的中州韵、湖广音、北京音以及小部分吴音的混合语音,这是200年前徽班进京时的产物。

  本地人讲话称为“白读”

  就像京剧里的念白一样,用瑞安话讲话也有“白读”和“文读”。

  一般来说,一种是读书识字所使用的语音,称为文读,又叫读书音、文言音、字音;另一种是平时说话时所使用的语音,称为白读,又叫做说话音、白话音或话音。

  外方言进入的读音,被称为文读。这种文读法早在百年前的瑞安私塾、学堂、书院中,还很常见。

  旧书塾倾向用接近权威方言读音教书,如同现代的“普通话校园语言”。本方言的固有读音之所以被称为白读,是因为被文读排挤出文教领域的关系,如同现代有些学校禁止方言一样。

  文白异读是汉语方言中一种特有的现象,就是一些汉字在方言中有两种读音。

  文白读音运用不同,含意也不相同。例如:瑞安第一百货商店,我们用瑞安话读“一百”,音似“也巴”,这是文读法。但作为基数词就要用白读,比如“一个”的音似“衣归”。

  方言中的白读,普遍是在广韵或更早的音系基础上,继承和发展来的方言固有成分。文读是从外来强势方言借入的,尤其是明清之后官话方言影响产生的。白读音代表较早的历史层次,文读代表较晚的历史层次。

  普遍来说,文读相对接近普通话。

  由于历史上的民族共同语有了多次较大变化,在个别方言中有多个文读层。在瑞安话中,有六朝吴语和之前的上古成分、广韵音系的中古成分和明清时代的北京话成分。

  总体上讲,越“白”层次越久,和北京话差异越大,越“文”层次越近北京话,和北京话差异越小。按瑞安话的说法是,本地人讲话称为“白口讲”一样的,为“白读”。

  文白异读相互渗透

  事实上,方言中文读字数量的多少,也体现了方言受权威语言侵蚀的程度。

  文读不仅通过文教等手段渗透到生活中,甚至有共同语作为强大后盾,将白读最终淘汰出局,并促进了共同语同化方言。

  白读借助一些固定词组反抗文读,代表本土元素抗拒共同语的同化。白读淘汰文读的现象也是有的。在温州、瑞安一带,因离官话区较远,仍保持有很多字、词语的白读音。

  历史上的科举制度加强了强势语言(官话)向方言区的辐射,直接体现为文读的强势,但是清王朝覆灭曾一度逆转文读的强势。

  一方面,在当代普通话影响下,一些方言区产生了更像普通话的新文读,而历史上学得不太像共同语或不像当代共同语的老文读处境尴尬,或是被新文读替代,或是挤掉白读成为白读。

  另外一方面,一些方言中原来文读充当共同语的角色被普通话替代而出现萎缩。比如当代多地有这样的情况,说方言时倾向用白读,而原先使用文读的情况则用普通话说。

  文白异读不是多音字

  一般来说,汉字的读书音与说话音是相同的,即一字一音。

  在普通话里,一字两音较少见,即使有两音,其字义、意义也不同。但是,在方言中,一字既有读书音又有说话音,却是较为普遍和常见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文读与白读。

  文白异读和多音字是两个概念。文白异读是指一个汉字由于受到不同时期、不同方言的影响,在该方言中,读书和平时说话的发音不同;而多音字则是同一字由于不同意义或不同来源等而有不同的读音,它和方言没有关系。

  在瑞安话中,文、白读音丰富多样,变化复杂,使方言词语更加丰富。但多数词的文白读音是相对固定,不能任意变读的。

  文白读音运用不同,意义也不相同。外地人来到瑞安,感到瑞安话最难学的是辨别不了哪个字、哪个词在什么时候该文读或该白读。使用不当,不但令人听不懂,有时候还会闹出笑话。

  下一期,我们会在“瑞安方言系列”文章中,举例说明瑞安话的文白异读,和一些文白读音在方言中的运用。(记者 林晓)

(编辑:林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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