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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江潮】照片是窗

www.66ruian.com2017年03月16日来源:瑞安网字体:

  双休日整理书架,从一本厚精装书中滑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老去的记忆瞬息鲜活起来。

  这是一张拍摄于7年前11个人的合影,背景是寨寮溪宾馆门口的阶梯。因为拍照时阳光强烈,我们每个人都努力睁大眼睛,开心地笑着。唯有后排左二的男生D,笑眯了眼。

  那是一个周末夏日,瑞中文科班同学自驾游寨寮溪。炎热的天气,最适合去漂流了。只见那溪水碧波荡漾,清澈明净。溪畔绿洲石滩,竹树摇曳。两岸群山逶迤,翠谷纵横。这浙南山乡的一派浓郁野趣,让我们迫不及待地要来两只竹筏,争先恐后地抢着竹椅子坐下来,互相拍照,撩水嬉戏,不亦乐乎。

  当我们这只先坐满五位的竹筏正准备离岸时,不料D不知从哪搞来一只黑色塑料袋,装满水,扎紧袋口,像抱着一个大地雷一般,从岸边直冲过来,奋力将“黑地雷”砸向溪水,顿时水面爆裂,水花飞溅,竹筏上的我们即刻成了五只“落汤鸡”。等我们擦干眼睛,只见始作俑者D正得意而飞快地跳上后一只竹筏,迅速离岸,与我们擦肩而过。

  为复“湿身”之仇,我们奋力齐划竹筏追赶他们。快靠近时,我们的掌舵者S迅速调转撑篙,用更粗大的一头使尽全力砸向水面。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平衡,只听噗通一声,便不见了S的人影。但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好水性的他已从水面冒出,麻利地攀上竹筏。只是那挂在他胸前装皮套里的家用摄像机却因进水打不开了。

  午饭时,在一个农家小饭馆,W戏称自己是瑞安电视台来采访的,拿着那坏了的摄像机装模作样对着小饭馆两个女店员“采访”。其中一个女店员喜出望外地对着镜头说:“等一下拍,让我先把头发整理好……好了,您开始吧!”“嗯,开店已5年了,我们这里休息天生意特别好……”“今晚就在电视里播出啊?那我们晚上早点打烊等着收看!”“采访”在有板有眼地进行,一旁的我们笑岔了气……

  照片是窗,寨寮溪之行的快乐记忆,从此定格,成为一段永恒。

  “莫道秋江别离难,明日舟船是长安。”可是,我们这十一位还会在明日的长安齐聚吗?有些人,并不一直会在。

  不久,我们就听说D多次住进北京等地医院检查治疗了。等他回来,我们几人相约去他家看望。他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健康很重要,你们平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后来,听说D住进瑞安人民医院,已处于时而昏迷的状态。当我们再去病房看望他时,他正清醒着,但人已瘦得脱了形,只对我们无力微笑着,什么话也没说。

  再后来,曾那么乐观有活力的D终究还是走了……

  去参加同龄好友追悼会的我们,唏嘘不已,叹岁月不常春,惜人生太匆匆。曾经幼稚地以为,明天很多,时间很长,可等到一个个明天逝去后,才发现来日并不方长。时光,一如既往地流逝,它从不怜悯,从不理会任何人的悲欢离合。人生,偶尔一个转身,就再无回首,偶尔一个回眸,就不再转身……

  时光碾过,泪光闪烁。

  照片是窗。此刻,窗内是两排的他们,窗外是我独自。我和他们挨得这么近,可以静静地对望着。但我们之间又分明隔了一层叫“岁月”的玻璃。逝去的时光,掠去的影儿,不知是谁模糊了谁的脸。曾经,我们是一团蒲公英,被那年寨寮溪的夏风轻轻一吹,就“呼”地一下四散开去,星星点点地落在那么多地方:瑞安、温州、台州、杭州、上海、广州……甚至阴阳相隔!

  照片是窗。窗内,历历往事在记忆里镌刻。窗外,春暖花开,穿越阴霾,阳光正洒满窗台。

  珍惜每一缕阳光,珍爱每一个眼前人。

作者  胡晓霞

(编辑:社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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