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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根盘地肺,应唤小江心 ——刍议瑞安城西飞云江江心的白塔矶

www.66ruian.com2020年04月22日来源:瑞安网字体:

  在瑞安城西约4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面对飞云江的村庄,叫礁石村,是因为江中心有个突兀而立的小小岛屿而得名。清嘉庆《瑞安县志》卷一《山川》:瑞安县城西北集云山,为邑之主山,其右支脉经赵家山、焦石山断于飞云江北岸。断处有巨石列于江边,舟行畏之,俗呼红岩,又有白塔焦石,峙立江中,高不盈丈,潮虽大不能没。历史上礁石村、江心白塔矶及飞云江南岸的小山包宝香山,天然构成一幅亮丽的风景线,从明清以来,即被称为“安阳八景”之一。

(朱丰景/摄)  

  是礁还是矶

  礁石村飞云江中这个小小岛屿,向来有多种称呼。孙诒让对其实地勘察时,即直接称其为“小山”。而最终被称为礁(焦),礁石村即因此而得名。南宋时,曾因建白石塔其上,故也称其为“白塔矶”或“白塔尖”。因为礁、矶、尖三字在瑞安方言中谐音,因此往往混为一谈。瑞安一直流传的一句老古话叫做“潮大漫不过白塔尖”,就是以潮谐音权,讽刺当权者以权谋私欺诈百姓的行为。这个小小岛屿究竟称礁,还是称矶,笔者先后查阅民国版《辞海》、第5版《现代汉语词典》及百度百科和百度汉语,特摘录如下,以便与读者共同探讨。

  一是民国版《辞海》,礁:海洋中岩石之隐现水面者曰礁,舟触之往往破沉。矶:水隈有石者为碛也。

  二是《现代汉语词典》,礁,①礁石,暗礁,触礁②由珊瑚虫的遗骸堆积成的岩石状物。矶:水边突出的岩石或石滩,钓矶、燕子矶(在江苏)、采石矶(在安徽)。

  三是百度百科,礁指在河、海里的由岩或钙质珊瑚堆积成的接近水面的岩状物,可露出也可不露出水面。礁石、暗礁、珊瑚礁、触礁。我国沿海渔民又称之为“线”“沙”“铲”等。

  四是百度汉语,礁①海洋或大的江河中距水面较近的岩石,②由珊瑚虫的遗骸堆积成的岩石状物。

  显然,飞云江中这个小小岛屿,是花岗岩构造,并不是珊瑚虫遗骸所堆积,其高度有数公尺,“最大的潮水也漫不过白塔尖。”并非隐现水面或者说距水面较近。据此,笔者以为,称这个小小岛屿为“礁”,还不如称其为“矶”。明代诗人王奕在《宝香院》诗中还发出“只应唤作小江心”的呼声。

  矶上白塔

  据民国《瑞安县志稿》卷二十七《杂物五》白塔,嘉庆志记载:在飞云江上江心孤屿,砥柱中流,石塔镇其上,为安阳八景之一。明嘉靖壬午年(1522)包孔用重建白塔,出水不盈丈,江流至此湍急尤甚,然潮水不能没。亦奇矣。塔有宋绍兴辛巳年(1161)题名。钱国珍《峰青馆集》有诗云:

  日射塔影直,云横江水深。孤根盘地肺,峭壁矗天心。鸦雀朝喧集,鱼龙夜半吟。半空震铃语,遥知海潮青。

  据民国《瑞安县志稿·金石门》记载,南宋绍兴辛巳年有正信弟子戴大新醵资建造石塔于江中小山,建造石塔的石匠名陈文光。并载有《焦石石塔记》,大意是这座江中小小岛屿,带给船舶严重安全问题,造塔其上,一是祈求佛祖保佑行船安全,二是以塔为航标,提醒过往船老大注意。南宋时建造的石塔,经过四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后毁坏,于明嘉靖九年(1530)重建。清嘉庆《瑞安县志》卷十《塔》:白塔,在飞云江上游江心,孤屿,砥柱中流,石塔镇其上,为安阳八景之一。明嘉靖壬午年包孔用重建。晚清孙诒让曾经对石塔进行现场勘察,称:“石塔在城西八里江中小山上,俗谓之白塔,塔凡六面,东三面无刻字,西向第一面刻字七行,第二面六行,第三面一行。辛巳为绍兴三十一年。”据《钱氏四史朔闰表》,是年二月甲辰朔甲寅,为是月十一日,此为戴大新造石幢刻陀罗尼呪祀。原石当面有呪语,今已不存。此刻上一层石色较新,六面亦并有小字,点画浅细不甚可辨。细审之,大抵皆舍钱人姓名,东向一面有嘉靖九年,两行字特大,与原刻不类。

  至上世纪50年代,石塔已荡然无存,笔者家住荆谷沙垟,青少年时到县城读书,常坐船经过礁石村,只见这个小小岛屿有一高约2公尺的玉桂树,郁郁葱葱,盘踞其上,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传说被一采宝客盗走。大约于80年代建灯塔其上。

  “安阳八景”之一,历代题咏

  礁石村面对飞云江而背靠洞宫山余脉延伸瑞安境内的集云山。其右支脉山龙顺着赵家山,焦石山的伏脉及江中小小岛屿,似有跨江之势,后止于飞云江南岸的小山包宝香山。宝香山传说有香木,焚之异香四溢故名,又因为明卓敬曾经在这里读书,而声名鹊起。那时,礁石村临江有巨石列于江边,与江心的白塔矶,及宝香山成三点一线,浑然江天山色相映成趣,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骚人墨客,留下赞美、题咏这美好风光的诗篇。

  明代有一个叫吴镇,字公定,号虚白的先贤,将礁石村及飞云江中的白塔矶,江南岸的宝香山合称《云江带绕》写了一首七律。又先后写了《龙山东峙》《凤·南盘》《锦湖春色》《翠洞秋阴》《霞峤屏开》《梅潭飞瀑》《松岭栖云》,统称《安阳八景》。从此,礁石村这一带江面便成为安阳八景之一。其《云江带绕》全诗为:

  飞云江渡四津通,绕郭茫洋一望中。

  江似游龙风力险,渡如踞虎浪声雄。

  云飞两岸帆樯异,水落中流潮汐同。

  又见升平烽火灭,农歌渔唱满西东。

  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凭的是想象力丰富,触景生情,借题发挥。宋代先贤王奕,字子陵,号霞碧山人,在《宝香院》七律中,将飞云江中的这个小小岛屿,与瓯江中的江心孤屿相比拟,振笔写出了“只应唤作小江心”的心声。全诗为:

  山如螺髻塔如簪,三面江环一径深。

  晓雾拂岩凝蜃气,夜潮归壑听龙吟。

  恋凉人坐临流石,带暝禽投隔岸林。

  独憾宝香名未称,只应唤作小江心。

  清乾隆年间梅源(今林川镇)人王崇曦则敞开心扉,别出心裁地将飞云江中这个小小岛,与江西九江市的石钟山相比美。他在《孤屿回澜》中写道:

  凌空鳌驾小山孤,滚滚狂澜不易摹。澎湃噌吰声出岫,石钟山记辋川图。

  此外,元代陈文尹有《游宝香寺》,明代卓敬有《宝香》、季德基有《游宝香院》,清代端木国湖有《白塔》、林若衣有《江行》、项霁有《晓至白塔僧舍》等诗作。

  (作者:谢公望)

(编辑:社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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