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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的上望往事

www.66ruian.com2022年05月13日来源:瑞安网字体:

  2015年夏日某个中午,我接到瑞安日报编辑的电话,约我和爱好写乡土类文章的蔡桂顺见面,谈一些文章插图的事。

  老蔡的个子矮墩墩,如果不是戴了眼镜,就看他络腮胡子拉碴和手臂肌肉结实的样子,便以为他是干体力活的,与教书先生的范儿不搭边。随着老蔡的叙述,我如在翻看一册册充满世俗趣味的囡儿书,俱是青少年耍闹的画面。我听得津津有味,在那些陈年的上望往事画面里,仿佛也有我的影子呢。

  老蔡曾谦逊地表示,自己所写的东西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故事。而于我当时的体会,恰恰是人生时空的这些片刻、零碎旧事,构成人对往事的永恒记忆,因为这其中不仅有个人生活的痕迹、成长的觉醒、对生存意义的思考,更重要的是能够折射出一个个已然消逝的年代中现实生活的状态与酸甜苦辣的滋味,让我们永远怀念脚下这片故乡的芬芳和劳作在这片大地上的先辈、父母与亲情友谊。我对于《上望往事》的兴趣越来越浓,当他颇为忸怩地问我能否为他的《上望往事》画些插图时,我不假思索地一口应诺下来。

  我在浏览《上望往事》时,并没有惊讶于文章的构思,因为这些内容都是他少年时的亲身经历,是不掺虚构意图的原生态乡土情怀回忆录。我也不在意他这些文章在叙述中的结构,在这些看似报流水账式的描述中,真实地保留了往事发生的起因、过程与结果,能够将阅读者带入作者的心灵感受。我更没关注他对瑞安方言词汇应用的准确程度,因为凭着自己对方言熟悉的读音与句义的理解,还是能够于中感受到地域环境中方言应用的生活情味。通过细读,我找到插图内容的切入点。

  给文章画插图,是一个片段,或者只是一个过程中的点,它只能从连贯的叙述中摘取一个典型的描述,然后绘成一幅比较能体现句子场景和人物状况的画面。那么,《上望往事》的系列作品中,相互之间可为画资的共性是什么呢?这是我要思考的问题。通过反复阅读,我发现老蔡的这些往事中,小伙伴之间的顽皮是这系列文章的共有特点。这些顽皮包含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生活中的捣乱、戏耍中的恐惧、做坏事后的逃离、惹大人生气、想方设法捉弄别人、对问题的认识自以为是,甚而对异性的排斥和排斥过程的性朦胧,这些不都是每个人年少时经历过的吗?在《上望往事》中,阅读者能够通过作者的叙述产生对自己往事的联想,我以为就在于我们都曾经顽皮过。

  顽皮的人物,是《上望往事》的主角,也是丰富了上望往事精彩生活的基础要素之一。在《上望往事》中,除了老蔡本人的旧事,像强仔、老头儿、鼻涕塌、吊眼皮、棉仔、眯眼、冬瓜、冬鸡、红鼻头等等拥有绰号的人物的旧事,是往事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他们的顽皮作为,让我们看到上望这一乡村土地上的精神热闹与不屈的生命力。正因为老蔡与这些人物的共同旧事,使《上望往事》由个人的旧事记录提升为一个时代里农村少年的生活缩影。这种提升中的转变,从某种意义上讲,为未来保留下一份农村生活真实的物态行为与精神痕迹。相对于当下青少年的生活,应该说那个时代青少年的生活乐趣更加丰富与自由,这难道不是当下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的青少年快乐成长的氛围吗?

  七年前,我依诺为《上望往事》画了插图,并一直期待《上望往事》的刊印。我始终认为在时下众多刊印书籍中,缺少(或不是很多)的正是这类题材的读物,尤其是供青少年课外学习的读物,都太成人化了,能够让当今的青少年了解过去少年的生活,去体会父辈们曾经如何地生活,对于成长应当是有益的。

  《上望往事》里的旧事,作为一个局部地域的乡土文学现象,它通过对一种局部地域传统生活与百姓精神的真实描述,更大意义的是将口传文化(说故事)变成文学性的意识形态,无疑是对当下乡土文学创作的一次觉醒。这或许可以理解为我个人对乡土文学繁荣的一种期待吧。    (作者 李浙平)

(编辑:社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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