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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里的“糖人”,你还记得吗?听陶山“吹糖人”师傅讲述“甜蜜”记忆

www.66ruian.com2022年06月23日来源:字体:

  开栏语:陶山镇作为温州首个省级“千年古镇”,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民间艺术家,他们创作的非遗作品发挥了巨大魅力。历经时光,温度犹存。即日起,记者走近陶山非遗文化,带领读者领略非遗之美。

  “哐——”“吹糖人咯,好吃好玩的糖人。”记忆中,吹糖人肩挑一副担子,一头是加热用的炉具,另一头是糖料和工具,沿着大街小巷,敲着铜锣吆喝叫卖。每每吹糖人的担子一落地,就会有一大群孩子围着糖担子争相购买。

  吹糖人是中国民间传统手工技艺之一,2008年,吹糖人技艺列入瑞安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瑞安吹糖人以莘塍和陶山居多,这和历史上两地的制糖业发达不无关系。这一独特的手工技艺已在陶山传承已久。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琳琅满目的玩具、各式各样的零食不断吸引孩子的眼球,糖人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如今,当我们偶然看到那晶莹剔透的小糖人时,唤起的是一段尘封的童年记忆,那是一份淡忘已久的欢乐与惊喜。

  改进技艺,间接吹气代替直接用嘴吹气

  在陶山镇原岱下村(村社规模优化调整后,岱下村及其它三个村合并成为镇南村)吹糖人手艺人林志微的家中,他正在耐心地向我们演示吹糖人手艺。只见他将天然的褐色麦芽糖和添加了天然食品颜色的红、绿糖块用火加热,随后用小棒蘸取一部分粘稠的糖浆,不断转动小棒使其形成一个小球体,再用手指将小糖球的一侧捏出凹陷,随后将一端装有橡胶小气球的细管插入糖球,再通过气囊注入空气改变糖球的形状,麦芽糖慢慢膨胀并逐渐变透明,再迅速捏出翅膀、尾巴、嘴巴、眼睛和脚,一只活灵活现的糖天鹅就做好了。

  “过去,我们通常会直接用嘴吹气以完成塑形,如今,出于卫生方面的考虑,采用间接吹气的方式。”林志微说,为了找到最适合的代替嘴吹气的方式,他用了三年时间,尝试了多种方法,期间有用空矿泉水瓶、气球打气筒等注入空气的,但效果都不理想。这一改动,赢得了家长和孩子的认可。

  林志微,今年58岁,一个靠吹糖人走江湖30多年的手艺人。据今年46岁的镇南村村委会副主任沈华弟回忆,林志微是原岱下村最早开始吹糖人的手艺人。

  22岁那年,林志微在温州一公园前经过吹糖人的摊子,就被师傅手中变幻出来的各种糖人吸引住了,他想着自己有些美术功底,有一技傍身总能有口饭吃,就想着拜师学艺。后来,他就跟着堂上村吹糖人名师金松存学习技艺。

  从金师傅那学得基础吹、捏等技巧后,林志微回家潜心练习各种糖人造型。“刚练习时我被烫得满手泡。”林志微介绍,麦芽糖熬成粘稠状后,温度很高,捏得慢,糖就硬了,必须掌握好时间和火候。

  为了能塑造出各种逼真的动物形象,他时常在村里仔细观察鸡、鸭、鹅等,还买了一本动物绘本,边认真翻看边捏出糖人造型,并不断改进细节。随着《西游记》等动画片的热播,里面的人物形象迅速赢得小朋友的喜爱,林志微又开始摸索练习里面的人物角色形象。功夫不负有心人,花了两年多时间,林志微的手艺逐渐娴熟,如今他可以捏出上百位古典名著及戏剧中的人物。

  一天走20多公里,表演活动延续吹糖人生涯

  “除了下雨天,每天都会出摊。”林志微回忆说,出摊前一般提早两小时,点上小火,慢慢将准备好的麦芽糖块融化成糖浆,太硬太软都不适合吹捏,糖架上还需要一直点着小火,以保证麦芽糖浆保持温软的状态。糖架旁还要撑起一把大伞,遮阳的同时防止糖浆被日光晒稀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林志微跟他的糖担一起,除了陶山,他还去到湖岭、桐溪、仙降、马屿甚至温州等地摆摊卖吹糖人。

  原先,林志微的糖担是一个传统的木箱子,木架分为两层,由于年久加之经常清洗,木箱子已经腐坏。如今,林志微的糖担已经换成不锈钢箱子,箱盖内放有竹签、剪刀等,三格长方形格子用来装麦芽糖,麦芽糖分成淡黄、红、绿三色。糖担分为两层,每层都有很多小插孔,用来插放糖人。

  “没有固定的摆摊地点和固定的出摊时间,边走边卖,一天甚至能走20多公里,也不觉得累。”林志微说,周一至周五,他一般选择人流较聚集的学校门口、菜市场等地设摊,碰上周末、节假日,会在村里的民俗活动、唱戏活动等场地攒一波人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糖人由40年前的几毛钱到后来的1元、2元、5元不等(视图形的难易程度而定),林志微说,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有200元左右的收入。

  “只要锣声一响,附近的小孩就知道吹糖人来了,快速从四面八方跑来,围在糖担四周。”回想起这番热闹场景,林志微不禁扬起嘴角,“有时围观的小孩太多了,糖担子差点被挤翻,有的小孩没有耐心等待,催着我扯一块麦芽糖浆给他们拿去自己吹着玩。”

  今年35岁的岱下村村民吴阿姨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买糖人时兴奋的心情:“当吹糖人师傅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猪八戒糖人’递给我时,不少围观的小孩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我把‘猪八戒’举过头顶,生怕被人碰坏,赶紧挤出人群,那时,甭提心里有多么高兴和自豪!我把‘猪八戒’拿在手上左看右看,想吃又舍不得,吞咽着口水。到家后,我把糖人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生怕被别人拿走。”

  岱下村不大,林志微出门摆摊时,还会碰上本村其余的五六名吹糖人师傅,时常也会切磋下技艺,孩子是现成的裁判,谁的糖人作品更受欢迎谁就胜出。

  17年前,林志微就不在平日里上街摆摊了,只在节庆时节外出经营,或选择宾馆和餐馆作为卖糖人的地点。近几年来,林志微在“江湖”上积累了些名气,商演之处已遍及温州,有时还会受邀去金华、绍兴等地现场表演,这些带有表演性质的活动延续了林志微吹糖人的生涯。

  采访期间,林志微还向我们讲述了这样一则传说:明初名相刘伯温是吹糖人的祖师。一次刘伯温侥幸逃脱险境,被一个挑糖人担子的老人救下,两人调换服装,从此以后刘伯温隐姓埋名卖糖,还创造性地把糖加热变软后制作各种糖人。在路上,许多人向刘伯温请教学吹糖人,他都一一教会了他们。于是,这门手艺便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在无数手艺人的发展创新下,传承了下来。

  糖画是近年来创新的产物

  林志微的哥哥林志龙从事吹糖人手艺也有30余载,如今,他更多的是制作糖画,可以说,糖画是近现代的产物,比起糖人,制作一幅糖画较省时、效率高,对于年纪稍长的林志龙来说,似乎更“友好”。

  每当顾客来临,林志龙就点上小炉并放上糖稀盆,当糖浆因高温变为橙黄色时,林志龙便用勺将其舀出,并以精湛的手法置于铝板上,继而描绘出麻雀等各类造型,随后,他会将一根小木棒浸于热糖盆中,再将沾满糖稀的小棒取出并置于制作好的造型上,经过短时间的冷却,再用小刀将其从铝板上铲下。只需要十来分钟,大人和孩子们就能获得一个心仪的糖画。

  “捏糖人造型可是精细活儿,年纪大咯,眼力不比年轻时好用了。”林志龙说,糖画在一定意义上延续了自己对吹糖人的感情,真不舍得轻易就“停”下来。

  现在,林志龙还会偶尔上街吹糖人、做糖画,过过瘾,他说,希望有更多人了解并传承这项技艺。在他们心里,糖人、糖画不只是一份零食,更是一个寄托情感的艺术品,是一段无法倒流的快乐时光。

(编辑:专题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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